芸芸 发表于 2019-9-16 08:00:16

向合伙人撂狠话 #Y49

向合伙人撂狠话 #Y49
长期生活在创投圈,日子是以4年为单位计算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是因为联合创始人和高管手里的股票期权,需要经过4年逐次释放。职业生涯里每四年的这点盼头,就成了丈量时间的标尺。
不过一千多年前的王安石,也许没想到自己早早就过上了9012的节奏。因为在他的职业生涯里,就有一段以4年为“套现期”的时光,虽然结果不可谓之不悲情,但也算是他人生的黄金年华。熙宁三年到熙宁七年。史称“王安石变法”。
其实就是北宋王朝的一次内部创业。
(一)合伙人
治大国若创小业,王安石做CEO,任命他的是董事长宋神宗。神宗的爹宋英宗在位四年,做过比较拿得出手的事,就是命司马光修著《资治通鉴》,除此之外无风无浪。
英宗没有大作为,一方面是因为在位时间短,还有一个原因,是因为他的王位是从仁宗那里过继继承来的,他上位之后最焦心的是如何名正言顺,所以没精力、也不太敢大幅度地折腾,当了几年提心吊胆的“一代”,终于在完成王朝的权力交接之后,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亲儿子宋神宗。
这么一看,宋神宗就比较符合“二代”霸总的配置了。二代也分类型,其中有那么一种,毕生信条就是要建功立业。神宗就是这样。史书上说,他自幼耳闻目睹积贫积弱的困境,“立志雪数世之耻”。在翻到了王安石早年写的《上仁宗皇帝言事书》之后,心里不禁擦出火花,感觉找到了灵魂伴侣,于是决定拉王安石“合伙创业”。
王安石成了他的联合创始人,也是变法项目的总负责,是要冲在前线一条一条法案推进执行的人。神宗则稳居幕后,授意他行事。
这里讲一个背景,神宗之前,仁宗时代也搞过变法,但因为改革派锋芒太露,加上后来“朋党之论”闹得沸沸扬扬,好端端的政治经济改革,到后来完全演变为党派之间的内耗和公关舆论战,最终以一地鸡毛收场。现在的小朋友关于那段时间的感知,只剩下范仲淹那句“庆历四年春,滕子京谪守巴陵郡”。 “变法”,在任何时期都阻力重重。
首先,你总要触碰到既得利益者的蛋糕吧,人家不会不跟你拼命。外加王安石在朝廷根基不算厚,也是第一次以王朝CEO的身份统领改ge,自己还在学习带队伍,人少、还有吕惠卿那种自己心里打小算盘的人。
这一内一外的阻力都是致命性的,对终局有绝对影响力的,压力之大可想而知,没那么点一意孤行的偏执,和舍我其谁的主角光环,是做不动的。
(二)执手相护
王安石为了变法,把自己的伯乐、老师欧阳修都得罪了,整个朝堂上的人,全看他很不顺眼。
但好在,他有宋神宗,一人顶一万人。
刚即位的时候,有一年春节,大臣们向皇家拜年,礼毕后巴巴地杵在朝堂上,等着皇帝发“开工利是”,但神宗只能尬在那里,因为臃肿的行政开支、庞大的军费和每年给辽的“岁币”,早把他的小金库榨得透透的了。
开门七件事,没有不花钱的,这个“至尬时刻”让他打定心思,必须得变法、必须得改ge。
不变法,自己家的王朝将有生存危机,此后便有了王安石一路入朝拜相。 变法之初,保守派如同钢板一块。王安石冲在变法前线,想什么、说什么,得到的都是不积极不配合。甚至有官员不惜在地方上作妖,扭曲他的法令,让怨民闹到京城。但谁都没想到闹到王安石家门口的百姓,看到王安石为了变法殚精竭虑,家里清贫得惹人心疼,实在不是为私利折腾百姓的人,事实胜于雄辩,怨民这才默默散去。 一个孤苦伶仃的皇帝,知道自己家的王朝有多心酸;一个明月冰心的文官,想做点留名青史的好事;内忧外困的环境之下,他们只剩下彼此可以守护彼此了。
这次内部创业,王安石的“期权”,无非就是读书人治国平天下的理想。
可是四年来不断地被反对、被阻挠、各种意外和不意外的挫折,终于把二代董事长,宋神宗折磨得心力交瘁,他有点干不动了。少年心气,磨损了。
不要天真的以为,“只要做出政绩、国富民强了,自然会堵住保守派的嘴”。当王安石已然通过心法给国库增收千万两白银时,韩琦竟然说得出“王安石把国库弄充盈了,搞得辽国虎视眈眈,现在边境压力变大,都是王安石的锅”,而这种奇葩逻辑,竟然还值得在朝堂争执上好几个来回。
事实总比你想得荒谬,因为利益是命根子。 心气动摇的神宗开始摆出他招牌式的“眯着眼睛似笑非笑”的表情,看着群臣和王安石以及他少数的支持者们撕逼。王安石在朝廷里,也不再那么一往无前。 现在我们再看这段历史,似乎更旁观者清了——变法好不好,看的是王安石指定政策法案的业务水平;
但变法能不能支撑做下去,完全就是凭神宗一口心气儿吊着的。 玩狼人杀的时候,“平衡流”是最差劲儿的流派。但偏偏,历朝历代的皇帝们,都依赖这一招。
(三)倦了
终于在几番最后稻草般的针对之后,王安石动了罢相的念头,不是他想放弃了,而是他觉得,如果他不在,能让改革被接受,那自己也可以让位。“功成不必在我”。
于是有一晚,他和神宗彻夜谈了一次。曾经执手相护的两个合伙人,董事长的心思已经不在澄明,变得深不可测,玩弄起迂腐的“权术”,那么联创再想作为也只有心灰意冷。
王安石交代起后面的安排,神宗不无关心地问他,担不担心保守派会为难他。他说,我不担心自己,我现在最担心吕惠卿能不能接好我的班。神宗说,那个人心狠手辣,你放心把新法交给他?他说,正因如此,他是合适的接班人。神宗又问,你这样做,群臣能理解你吗?王安石说,皇上理解我就够了。
泪目。 整个北宋史,值得令人记住、值得泪目的人和事不多。 放眼望去,满目的畏畏缩缩。
每年需要交岁币的辽和西夏,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心理阴影,帝国的王气黯然收敛。绝大部分官员都只想躲在帝国的荫庇之下不费心力的抽抽水,好不容易仁宗时代有几个想改ge的新锐,但奈何手段水平太幼稚,难成气候。所以在这样乌糟糟的浊团中,你看到一颗至诚心,它就会被反衬得格外明亮。
(四)撂狠话
一年要见百来个开公司的人,有人下次再见时已住进后海有树的四合院,有人许多年后,还是无甚长进。      
我常年观察,这些人所做的行业千差万别,但有一条“失败要素”是非常雷同的——不懂得自行消化苦难。
讲王安石,不仅仅是为了讲北宋政治。虽然说乌糟糟的低水平权谋游戏,任何时期都不曾消停过。 我更想说的,是王安石临走前的那句“皇上理解我就够了”。 王安石本有一百万个委屈。
他完全可以拉着神宗的袖子,巨婴一般让他给自己撑个腰;或是低段位地操作一番,撂挑子走人不干了。
前者如同只知道嗷嗷待哺的guo企,后者如同李+x。 走之前他还大可以用自己的文采,写两句狠话,骂骂最终还是懦弱了的负心汉神宗,解解气也好。
“当初是你要变法,变法就变法……”青铜级别的选手,晋代陶渊明就是这么干的。 其实在我们生活的世界里,“得理”的人往往很难做到“饶人”,因为普通人知道自己是对的,就要千方百计强调这层优越。难得的是,知道自己有理,却依然不强求对方消化自己的委屈。王安石自始至终没跟自己所托付的合伙人说一句狠话。 我相信,绝不仅是因为对方是皇帝。
而是因为他懂得“合伙之道”。任何恶语一旦出口,为的只是刺伤对方。为什么一定要刺伤自己的合伙人呢?是因为自己先在合伙人那里受委屈了,这份委屈,必须用对方的痛来补偿。
也许,王安石心里,从来没在乎过那个“我”的小委屈呢?
不需要撂狠话,因为不需要刺伤对方。不需要刺伤对方来给自己找平衡,因为他可以自行消化掉那些意难平。因为他的眼里,只有变法事业。
合伙人绷不住的时候,到底是仗着联创的身份优越感、全部推翻,是正义之士?还是默默陪伴不离不弃是真情?
世人只看到狐狸精的手段,却看不懂她们的忍耐与温柔。 欧哥哥经常喜欢举一个例子,王安石吃饭的时候只吃鹿肉,于是有人上门巴结他就给他送鹿肉。但其实,他只是因为脑袋里想着事业,根本不在乎吃了啥,你给他萝卜,他也啃得很香。
小我之私,和,无我之爱。哪个才是更深更成熟的感情。此刻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。
——记近日
马爸爸退休事件有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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